雨下大了

日本語を勉强しています

【家庭教师】cancer

第三章   狂野之岚

四十 安德里亚的思念

时钟往回拨两个小时。
安德里亚南郊,比安奇家族所在地。
这是沢田纲吉生平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这片土地,孕育了一名与他终生都密切相关的人。这个人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伙伴之一。
很难想象这座平凡无奇的庄园中,会走出那样的一个人,8岁失去了双亲的呵护,流落街头;13岁伪造证件,独自前往日本;18岁以彭格列十世守护者及近侍的身份重返意大利;23岁名震天下,世人闻风丧胆。
他是世界一流的杀手,他是里世界最为可怕的战士,他是彭格列的左右手,也是彭格列十世最忠诚的守护者。光提起他的名字,就令人战栗惊惧,若真见到他的面容,更会使人魂飞天外。

纲吉俯下身,细致抚摸着这里的泥土,花草,砾石。他试图想象,那个白发的儿童,从这里冲出来的瞬间,是否看得见自己的未来。而如果他重回这里,又会是怎样一番滋味。
“请问……”一名侍者模样的人迎了上来。可没等他接近纲吉,便被好几把枪顶住了。
“我们是彭格列的。”纲吉站起身,拍了拍手,“我想见博帕尔?艾斯特拉涅欧先生。”
侍者脸上掠过一丝惊恐,“对不起,先生,比安奇家族中没有名叫博帕尔的人。”
“当然没有。博帕尔先生是艾斯特拉涅欧家族的首领。”纲吉不失礼教地略微抬高声音,一同抬高的还有他的下颚,睥睨而视。
“对不起……您不会在这里找到您想要的,即便您是彭格列的使者。”侍者声音沉静地应答道。
“蒙特庄园是你主事?”纲吉戴上了手套,遮盖住了自己的VG,漫不经心地四下观望着。
“……如果您坚持的话,就请随我来吧。”侍者小心翼翼地推开身边的枪手,转身往庄园里走。纲吉示意手下收起武器,雷部属员在外留守,雷守蓝波带领大空部特务护送他进入庄园。
穿过满地败叶的花园,走进金漆斑驳的大门,纲吉甫一步入大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架钢琴。从钢琴罩来看,已是有着不少年头,罩子褪色得极不均匀,上覆厚厚的尘埃,应该是很久再没有人弹奏过了。

纲吉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他曾见过碧洋琪弹奏钢琴,欢快的音符如流水般从她的指尖流出,曼妙而瑰丽。他也听碧洋琪说起过,狱寺隼人是名不世出的钢琴神童,可是,在他的面前,隼人从来没有按下过哪怕一个音键,甚至都未曾靠近过钢琴。他的手指似乎只能与炸弹、枪械还有鲜血有接触。钢琴?很难把这件东西与狱寺隼人联系在一起。
纲吉低低叹了口气。他又想到了那年天台上的山本武,想到了被埋在后院的球衣,手套,球棒,想到了竹寿司那一大片黑纱。
“先生,还没有请教您的姓名。”侍者站在纲吉身前不远处,笑容满面。
“沢田纲吉。”纲吉发现了自己的失神,于是淡然回答道。
“……”侍者显然受到了惊吓,“方才失礼了,沢田殿下。我家首领一直期待着受到您的接见,如果可以的话……。”
“不。我不是来见你家首领的。”纲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侍者的话,“博帕尔先生在哪里?”
“沢田殿下,如果您能纡尊降贵,与我家首领见一面,说不定会有博帕尔先生的线索……”
“先生,请注意你的立场,不要试图要挟彭格列十世。”纲吉挥了挥手,手下的战斗员立刻摆开了战斗的预备姿势,“如果你不愿意带路,我自己找。”
“请您息怒,沢田殿下。鄙人是这座庄园的管家,已经为这里服务了三十多年了。鄙人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感情的……”
“黑手党人对家族以外的人是不需要讲感情的。”纲吉冷冷打断了管家的话。
“殿下,您说的对,鄙人完全赞同。所以,我家首领几番努力之后,才无法希冀与贵家族的岚之守护者再有任何牵连。”侍者说着,脸上浮现出了无限的失落。
纲吉感觉心底一颤。

“很抱歉鄙人对您说了这么多无用的话……沢田殿下,您要找的人,并不在蒙特庄园。耽误了您这么多时间是鄙人的一点私心所致,请您……”
纲吉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低沉道:“如果比安奇先生愿意坦诚告知艾斯特拉涅欧的下落,兴许……我可以见一见你家首领。”
侍者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哦,上帝赞美你的仁慈,沢田殿下。请,请随我来,这边请。”

并不算宽敞的卧室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躺在床榻上的老人已经满脸皱纹。纲吉走进卧室的时候,他正在艰难地呼吸着,不时有咳痰与嘶啸的声音从他咽喉中发出。
纲吉侧头看了一眼蓝波。蓝波耸耸肩,退了出去。
管家走到近前,对着床榻上的病人低语了几句。
老人顿时睁开了双眼,努力侧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彭格列教父。“您……您是……”尚未发出几个音节,便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纲吉点点头,优雅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他问管家道:“他这是?”
“很抱歉沢田殿下,我家首领身染重病,已经时日无多了。”管家说着,难过地低下了头。
“他……还好吗……”老人的声音微弱到极难被听清。
“他很好。与我一样。”
“谢……谢谢……”床榻上的老人喘息了一阵,发出含混的声音。“谢谢您……一直关照着他……”

“不。”纲吉微笑着摇了摇头,“是他在关照着我。您有一名出色的儿子。”
老人的眼中,流淌出一滴浑浊的泪水。伴随着泪水宣泄而出的,还有他长达二十年的思子之情。他哽咽了良久,又侧过眼看了一下管家,闭了闭眼。
管家走到榻前,从一个暗格中拿出了几份文件,又折返回纲吉跟前,将文件递给了纲吉,“这是艾斯特拉涅欧家族给首领动手术的详细报告。”
纲吉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他迟疑地接过了文件,稍微翻阅了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人翕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可都是含混不清的音节,难以分辨。管家努力的凑上去想听清,可那也是徒劳的。
纲吉将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单手撑着头,双眉微蹙。此时耳机中传来了蓝波的声音,“喂喂喂……喂……彭格列,是来自吉留涅罗的紧急通讯请求。”
“我知道了。”纲吉站起身,说了一句“失礼了”,便站起身。管家快走两步,恭敬地为纲吉打开了门。
蓝波拿着通讯设备递给了纲吉。通讯请求已经被对方取消,可留下了一条醒目的信息:SOS。
“怎么回事?”纲吉皱眉道。
“真麻烦……米兰支部传来消息,吉留涅罗总部遇到袭击。”
纲吉伸手敲了敲雷守抱着的头盔,若有所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得立刻去米兰刺探一下虚实,有能帮到忙的地方,务必出手搭救。”
“……蓝波大人不明白,我们与吉留涅罗不是盟友……”蓝波一脸不情愿。
纲吉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道:“我断定是Cancer。他们针对吉留涅罗下手极可能是因为雷之海指环与尤尼的奶嘴。即便不是同盟,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带上雷部的人立刻前往米兰,有任何消息马上向我汇报。如果情况实在糟糕,尽最大努力保护住吉留涅罗高层,哪怕……牺牲掉米兰支部。”

“麻烦,真麻烦……”蓝波一面戴上头盔,一面趿着步子朝外走去。可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转回身来,“可是,今天狱寺先生并没有……”
“我暂时还是安全的。不要再耽误时间了,蓝波!!”
派出了蓝波,纲吉依然不放心,下令大空部也派遣人员前往支援。吉留涅罗忽然出现了变故是他没有想到的,毕竟至今为止站在风口浪尖的一直是彭格列和杰索。他吐了口气,清了清嗓子,走回比安奇首领的卧室。
“先生。”管家看到纲吉回来,弯下腰朝着纲吉行了礼。
纲吉捕捉到细微的违和感,不过他并不愿深究细枝末节。“客套的话,我不想多说了。我来是因为有消息称艾斯特拉涅欧的人受比安奇家族的庇护,我找艾斯特拉涅欧的首领有很重要的事情。”
狱寺的父亲闭着眼,点了点头。
管家心领神会,“先生,请您随我来吧。”
纲吉朝着比安奇先生略一颔首,便跟随着管家走了出去。行至门外,他又朝着大空部特务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不必跟随,又朝着庄园深处走去。
纲吉抚摸着右手上的指套,四下张望着。破败的庄园内,一片萧条的景象;草长莺飞的春末夏初,却只见荆棘稗草在失修的庭院内恣意蔓延。他颇不习惯这种压抑的气氛,随口发话道:“隼人……比安奇少爷,小时候受过你的照顾吧。”

“……也许是这样呢,先生。”管家的步伐异常缓慢,似乎还夹杂了些许迟疑。他不时寻找庭院中的各种标记,然后才一步步带领彭格列十世走向这片蛮荒的更深处。
“……”纲吉本想谈谈碧洋琪的事情,可对方忽然冷淡下来,让他觉得是否应该回避掉这个令人不快的话题。于是他切入了正题,“隼人的父亲,知道他的治疗其实是被进行了人体改造这件事吗?”
“知道。可是他不知道为了什么,欣然接受了艾斯特拉涅欧的条件。”
是为了能见到隼人吗?不,这并不合理。狱寺这些年与比安奇根本就没有任何来往,即便有,自己的近侍也从来不向自己做任何的隐瞒。纲吉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恕我冒昧,我不愿提起少爷,是因为他的无知。”管家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你是说,无知?”纲吉的心在瞬间被这个字眼刺痛了。
“是的。大小姐为了救少爷,出了这样的变故,可少爷却从来不知道感恩,让首领伤心了很久。首领很早就被查出了不治之症,他也是为了想要在临死前见到少爷一面,才与艾斯特拉涅欧合作的。少爷的心,却没有一星半点放在他的老父亲身上。”
管家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脑后有阴冷的杀气,来自于彭格列首领的配枪,一把锃亮的CZ75。
“你是什么人?”纲吉的嗓音,比手中的枪还要阴森可怖。“碧洋琪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先生。”管家并未回头,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变调,“鄙人是唯一能带你找到博帕尔先生的人了。您要是开了枪,恐怕就永远得不到答案了。这会使您更为困扰吧。”
纲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数下,继而走近一步,捷克之花的枪膛顶住了管家的后脑勺。“带路。”
管家耸了耸肩,他缓步走到一处废弃的喷泉旁,略微弯下了腰。纲吉的枪口丝毫不敢懈怠,始终指向对方的脑干位置。“先生,接下来的路有些难走。鄙人年岁大了,腿脚有些不便,请您多担待。”说着,老管家开启了一个机关,花园中的喷泉池忽然打开了暗门,一架昏暗而潮湿的楼梯呈现在纲吉面前。

蓝波的车队开拔至奥凡托河畔,正在疾速驶向横跨两岸的大桥。与雷部属员心情紧张地争分夺秒不同,他们的部长却正在专车中打着瞌睡。
恍惚之中,手里的雷之头盔冒出了绿色的光芒。
“啊……快起来,小鬼……”蓝宝在蓝波身旁坐定,也是一脸慵懒。
“蓝波大人在忙……不要打扰蓝波大人。”蓝波用梦呓回应着VG中的灵魂。
“小鬼过多少年都是小鬼……本大人还以为你长大成人了,可以追赶上本大人的脚后跟了……结果还是个流着鼻涕的小牛仔……”蓝宝嫌恶地挥着手,直接把脸扭了过去,连蓝波的样子都不想见到那般。
蓝波依旧是不管不问不理会,你说你的我睡我的。
“小鬼……作为守护者你就这样离开你的Boss,合适吗……十世还处在危险之中啊……小鬼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蓝波翻了个身,口水流到了衬衫领口。
蓝宝叹了口气,继续自言自语道:“本大人也就是离开了乔托那个家伙几天而已,就听到加特林死了,乔托也下落不明……”
蓝宝忽然流露出遗憾的神情。“本大人呐,也是被戴蒙给骗了。其实乔托一直活得好好的吧,也是多亏了那个东方人。”
蓝波索性用手臂遮住脸,翻了个身。

蓝宝挠了挠头,继续着他的自言自语,“本大人,是乔托那伙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他们都像哥哥那样照顾过我。不过呢,我总是那么不成器。毕竟我也曾经是个爱哭鬼,胆小鬼,一事无成,唯一的梦想啊,就是袭了老头子的爵位,靠着那些庄园与农奴过自给自足的小日子……乔托点醒了我,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头,谁能独善其身呐。乔托,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人,也是第一个认可本大人的家伙。可惜呢,最后本大人是为了救老头子,就这么死了。没有为了保护乔托而死,本大人不称职。所以你最好别离开……”蓝宝转过身,却发现蓝波还在睡,而且直接朝向车窗,对他无视得极为彻底,有些生气,“喂,快起来……别睡了……赶快回去……”
见无论怎么样都叫不醒蓝波,蓝宝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消失了身影。
就在此时,一道强烈的雷电从天而降,钢结构的桥身瞬间被加热到发红,慢慢软了下去。部长专车之前的几辆开路车接连坠入河中。蓝波猛然惊醒,戴上头盔,踹开车门,飞身而出,用雷之死气炎包裹全身,死死抓住了滚烫的钢筋,目送着自己前一秒坐着的专车坠落下去。
“真是……吓死我了……”蓝波一跃而上,回到岸边。眼下部属们都掉到了河里,自己也失去了交通工具,雷之VG是不带死气炎推进系统的,一时之间蓝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唔……十世的雷守。”一名穿着墨绿长袍的中年人,忽然出现在蓝波的身后。
蓝波下意识地回转身,周身发出强烈的雷电,亮绿色的闪电在岸边飞闪,发出巨大的轰响。他顺势往后急退,瞪大了眼睛看着来者。
“说起来,你驾驭雷之死气炎的本领,我还指点过一二。”来者脱下兜帽,露出那头黑白相间的乱发,“唔……如果你乖乖的把彭格列齿轮交给我,我会考虑安排给你留个全尸。”
“呀咧呀咧……”蓝波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杀气,“既然你想要杀蓝波大人,就不该教蓝波大人那么多的本事啊,迦纳什前辈。”
“唔……”迦纳什露出一丝笑容,“即便是十世,现在依然不是Reborn的对手不是嘛。我可以教你本领,自然也可以把这些拿走。”
“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蓝波大人很忙。”蓝波右手凝聚了雷之死气炎,发出耀眼的雷光,连正午的阳光都被这刺眼的光芒给压了下去,“雷吼之炎!”
巨大的雷光球沿着不规则的曲线朝着迦纳什飞了过去,迦纳什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直接命中头面。巨大的能量迸发引起了死气炎的爆炸。

“呀咧,我可真不愿背负弑师的罪名啊……”蓝波拍了拍西服。
“唔……小鬼。死气炎运用的挺成熟了。不过……”迦纳什忽然闪现在蓝波身旁,“终究还是嫩。”他扬起一脚,踹向蓝波。蓝波硬化雷之死气炎覆盖在手上,挡下这一击。可接触到迦纳什右腿的一刹那,他感觉有点不对。
极性相反的正负电荷,在极端的距离内引发了剧烈的放电。蓝波头面受到了直接冲击与灼伤,正负电荷抵消后雷之死气炎的防护直接消失了,敌人的肉体力量直接扫中了他的左脸。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歪歪斜斜地飞了出去,撞在一方磐石上,头盔也被打落在地。
迦纳什走到意识有些模糊的蓝波身边,捡起头盔,戴在了自己头上。“唔……虽然有些小,不过,彭格列守护者的感觉,我也找回来了。”他燃起死气炎,居然也解放了VG。
“十世雷守,你的使命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九世雷守吧。”迦纳什头盔上的角开始聚集雷电,紧接着朝着蓝波发射出去。蓝波根本来不及形成雷电防护盾,便被巨大的闪电束击中胸口,连他身后的岩石也被雷电打的粉碎迸裂四散。蓝波哼都没哼一声,便被打落进汹涌的奥凡托河中。

“葬身于此吧。”迦纳什垂下眼看着激流中挣扎互救的雷部属员,双手挥舞而下,无数白色的雷光撕破了天幕,如连接天地的银色巨树,将根基深深扎进河水之中。
“唔……下一个轮到你了,十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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