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大了

日本語を勉强しています

(家庭教师)cancer

第四章   云消雾散

五十 灭世者们

狱寺隼人的葬礼如期举行了。
比安奇家族的年轻首领居然也来到了葬礼现场,还当着一众大佬的面,扶着那具棺椁失声痛哭。漆黑的棺木中,长眠着曾经令整个里世界为之震撼的彭格列左右手。而此时,他只是静静享受着那份属于他自己的恬静,永远不再醒来。比安奇家族不敢将自己的族徽与这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攀上一点点关系。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某种感恩,与某种忏悔。毕竟,棺木中的这个人,才是本该统领比安奇家族的天选者。这位未谙世事的首领,向彭格列十世的近侍提出想要在葬礼后探望碧洋琪,被六道骸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骸冷漠注视着在场的每张脸孔,将他们以自己的方式分门别类。彭格列十世的岚守长期处理中东欧业务,可那些斯拉夫人到场者寥寥,更不用说会有高层出面了。六道骸对这些黑手党发自内心的鄙夷又加重了几分。他忽然察觉到人群中有一名瘦高的白发少年试图靠近纲吉,便快走两步,横过手臂,露出不友好的神色。“这位先生,请您注意分寸。”
“我很抱歉……不过我受过……狱寺先生的大恩……所以想要向彭格列十世阁下表达我的……”白发少年的话语低婉缓慢,似乎是天生的慢性子。
“非常感谢您。我会替您转达的。”六道骸依然没有放行的意思。
“主赞美您的仁慈。鄙人是加里宁格勒的加勒斯?拉夫罗夫斯基……”少年似乎还想攀附一下眼前的彭格列近侍,可被骸无情的手势打断了。骸并不喜欢这些里世界的人,也断然没有让纲吉与他们接触的理由。可更重要的是,彭格列十世现在并不在场。眼下站在彭格列家族最中央的沢田纲吉,不过是名替身,因为发色还维持着纲吉最开始的棕色,所以六道骸在他身上使用了一些幻觉。骸所想不通的,是这名替身已经存在了至少五年,在之前的岁月里居然一次都没有使用过。
而狱寺隼人对沢田纲吉是如此重要,纲吉居然不愿亲临现场,而是选择了逃避。
也许,是太难以承受这份悲痛了吧。
感情太过于充沛,果然不是什么好事。骸想到此处,脸上又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与此同时,阿尔卑斯山腰。西格玛基地。
早年,这里是意国军队的军事基地。可自从建成之日起,便接连发生军事设施与士兵会莫名其妙消失的时间,多方调查无果后,军方放弃了在这里的驻扎。
不过现在这里属于彭格列。
纲吉穿着厚重的滑雪衣,在雪地中蹒跚迈步,焦急等待着。他的身后是一架直升机,他正是驾驶着这架飞机才来到了位于雪线以上的西格玛基地。山麓正是盛夏天气,可西格玛基地依然白雪皑皑。
远处传来了轰鸣声,纲吉抬头望去,另一架直升机正向自己靠近,打出的强光束照得自己睁不开眼,迫人的风压吹起了无数积雪。
“你不能停旁边一点吗!”纲吉扒走落在身上的雪,朝着粗暴降落的直升机大喊。
拉尔?米尔其从机舱内跳了下来——虽然她也穿了不少,可动作轻盈利落如故。“沢田,你疯了吗?狱寺隼人的死对你的刺激是不是太大了点!”
“拉尔。这里是只有你我可以进入的场所。你很清楚。”纲吉说着,燃起大空死气炎。
拉尔走到沢田跟前,透过护目镜,盯住纲吉的双眼。
她看到的是悲伤,悔恨,还有无助。
但更多的是愤怒,无尽的愤怒,与Xanxus的眼神如出一辙。
她忽然明白,任何规劝都是枉然;呼出幽怨的叹息,甫一出口就凝成了白雾。“做了你十二年的门外顾问,我失败得很彻底。从头到尾我没有成功规劝过你任何事。而且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得帮你圆场。”
“你算是在自责,还是在责备我??”纲吉转过身,一脚深一脚浅地迈向西格玛基地的大门。
“你的固执,与你的懦弱真是完全不搭调。”
“同样的话你每次都说,你没说腻,我都听腻了。可以开始了吗?”
“希望你明白你在做什么。”拉尔快走几步,来到基地大门的另一边。两人同时脱下手套,将手掌安放在两侧的感器幕上。
随着门上的积雪塌落,基地的大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我明白。”纲吉向裂隙伸出了手,他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紧接着便有如坠入漩涡般,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
他跌落到了一方能称之为“地”的地方。抬眼望去,是无尽的扭曲空间。
纲吉爬起身,朝着深处飞行。清亮的男声在他耳畔响起。
“阿纲哥!”
纲吉摸索着边界落到了地上。他微笑着看着眼前人,比他高出半个头的金发男子。
“风太,是我。”
“阿纲哥,你似乎……老了很多。”风太端详着眼前被他喊做哥哥的人,少有地显出了忧虑。
“……是阿纲哥对不住你,不得已让你呆在这片虚无之中。”纲吉努力笑了笑,可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假。
“不,你保护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在黑手党界根本无法生存。”
风太?德?伊斯特勒,人称排名风太,彭格列门外顾问组织特殊成员,黑手党界最为可怕的情报来源,没有之一。黑金战争之前,风太遭不明身份杀手的疯狂刺杀,几乎丧命,当时赶去支援的蓝波?波维诺年龄尚小,处置不当,差点把他自己的性命也给搭进去。纲吉身陷黑金战争前的动员与谋划,无暇提供更多保护。如何才能让风太安全地活下去?
纲吉心里很清楚,正由于风太的特殊能力,才会被无数人盯上。加入彭格列的十几年,他费尽心机想要掩藏这个带着本硕大的书到处给人排名的小男孩,但徒劳无功。黑色世界的杀手们对风太的兴趣要远远大于彭格列至宝或者沢田纲吉本人。
最后,是六道骸提出,让复仇者保护风太。
纲吉当场反对。他希望风太能跟常人一样快乐地活着,而不是在异空间中消耗光阴。这样与死无异。

可风太接连遇刺,蓝波重伤的惨痛教训,让他最终屈服了。
现实永远比他的想象要来得残酷。
纲吉低垂下眼,“你不恨我吗?不感觉到孤独吗?”
“阿纲哥,你也一样孤独。”风太温柔地说道,“我都知道了,隼人大哥的事情。”
“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的无能,谁都保护不了。隼人走了,你也被迫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生活,我……”
“他不是一个人。不过在你眼里也许我们不能算做人。”
异空间的壁垒如同脆弱的镜面,呼啸着破碎了,阿雷汉特罗出现在纲吉的面前。纲吉皱起眉头,拍了拍风太的手臂,向复仇者走去。
“无论是带走风太,还是试图使用他的能力。都是不被许可的,沢田纲吉。”接着说话的是小吉亚。
“不,不行。”大皮诺附和。
“这正是我要质问你们的地方,以黑手党缄默法则维护者自居的复仇者,面对肆虐无度的神秘组织十年如一日的兴风作浪,破坏秩序,就只会熟视无睹吗?”纲吉愤怒的声音在虚无的空间内回荡,大空死气炎在他周身熊熊燃烧。
“黑手党的教父,居然向我们求助。”耶卡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风太不是你们的人。我来带他走。”纲吉说着,右手拉住风太的胳膊,想要往回走。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沢田纲吉。不要以为你侥幸打败过我一次,就可以对着我颐指气使。”百慕达?冯?维肯苏坦忽然闪现在纲吉的身前,身上的夜之炎几乎要将空间撕裂。风太有些承受不住空间的扭曲,下意识地往纲吉身后躲了躲。
“愤怒使人失去理智,憎恨让人变得懦弱。沢田纲吉,你不会不明白吧。”百慕达的声音,似乎充满了调侃。
“面对我的质问,你无话可说了吗?”纲吉的左手捏紧了拳头。
“要维持7^3已经实属不易了,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黑手党的缄默法则没有被破坏,被破坏的,是彭格列的一家独大而已。对我们来说,有什么所谓?”
“原来这就是自诩秩序维护者的嘴脸。对你们来说,人体改造所带来的问题,都是黑手党自己的升级换代对吧。”纲吉据理力争。
“如果你说的是那些无聊的人……对不起,我们不会出手的。”百慕达说着,便往回飞去。
“无聊的人?他们早就与世俗世界的政府开展合作改造士兵了!你敢告诉我7^3被你们维持到哪里去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司掌这个世界的人类,便会如脱缰的野马般毁灭掉这个星球你明白吗!”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们。我们是秩序的最后维护者,也是契约的忠诚遵守者。‘契约’会清偿所有不过代价……”百慕达回转身,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我想你不会愿意知道的,关于内容,关于代价;我也无法明说,因为这有违我们的原则。还有,风太不可能离开。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违反‘缄默法则’。还有,我劝你不要再次与复仇者为敌。在我们的空间内,你毫无胜算。”
“……”纲吉无语。当年与西蒙家族之战,已经让他知道,复仇者只遵守契约。但又是谁如此神通广大,可以与复仇者订立契约?解决这件事,荒谬,谁能与看不见摸不着又强大如斯的Cancer对抗,代价又是什么?
他试图继续发问,但是莫比乌斯环状的死气炎开始消退,时间已经不够了。
他折返回风太身边,紧紧拥抱了这个自己一直想要保护但却始终无法保护的人,“风太,跟我回外面的世界吧。”
“谢谢你,阿纲哥。我不能出去,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是你,然后是妈妈,再然后就是复仇者了,他们希望我能留下来,能给他们带来点生命的气息。不过,我会想念你的。”风太的话语依然如此温柔。
“你能告诉我件事吗……”纲吉凑近风太的耳朵,低声呢喃。“黑手党界最有野心的人,排名第一的,是谁……?”
“是……白兰?杰索。”
纲吉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答案。杰索家族不也是Cancer的受害者吗?
“还有,阿纲哥,与……”
“风太,我劝你不要再说多余的话。”百慕达闪现在风太面前,言语中满是威胁。
纲吉满怀敌意地瞄了眼百慕达,可还是轻轻拍了拍风太的背,尴尬一笑,便解放VG,转身冲向裂隙。

“咳咳……”纲吉从裂隙中掉落出来,摔倒在地,剧烈咳嗽着。
“你的动作有些慢了。”塔尔波看着纲吉,摇了摇头。
“似乎……有了新的答案。”纲吉爬起身,感觉有些头晕。
“小鬼,有的时候,答案指向的,并非是真相。”塔尔波向纲吉伸出手。千沟万壑的手掌中,是一枚红宝石戒指,与完全破损的岚豹戒指。纲吉感觉泪水再次试图突破他的眼眶,阵阵往上翻涌。他单手扶额,几乎是从塔尔波手中抢过了两枚戒指。
“老朽我,见识得太多了。会过去的。”塔尔波晃了晃脑袋,准备转身离开。
“请……请等一下。”
塔尔波有些诧异地停下了脚步,看着失魂落魄的彭格列十世。
“塔尔波先生,您见过彭格列一世?”纲吉回想起继承式时第一次见到塔尔波的景象,以及彩虹之子代理战最后,塔尔波帮了自己的大忙。
“哦哟哟,十世,你在怀疑老朽嘛!”塔尔波“嘿嘿”地笑出声来。
“彭格列一世,去世于1855年,那是一百六十多年前,人类是不可能拥有这么长的寿命的。”纲吉垂眼看着手心里的岚之彭格列指环,微微叹了口气,“您不是普通人吧?”
塔尔波未置可否。
“或者说……您是伽卡菲斯的同族?说起来,我当时也是神差鬼使地请求您的帮助,让您完成新的7^3。不知该说是庆幸,还是巧合,伽卡菲斯并没有表示出异议。”纲吉将戒指揣回内袋,继续道,“如果您真的仅仅是名普通雕金师,您是如何驾驭7^3的呢?彭格列指环从来不是简单的首饰……”
“这些,是‘神的领域’,你不应该打听这些。伽卡菲斯,呵呵……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老朽要去忙了。”
“您似乎并不愿意以诚相告,塔尔波先生。”纲吉快走两步,挡在塔尔波面前,神情急切,“这对我很重要。”
“对你重要的,是你的族人,沢田纲吉先生。”塔尔波拿过拐杖,指了指因长时间等待而极不耐烦的拉尔?米尔其。

拉尔什么都没有问。她知道,无论纲吉是否得到了解答,她都无法阻止纲吉采取下一步行动。
纲吉也什么都没有向拉尔说。因为他被塔尔波的话语触动了。如果尤尼没有说谎,那风太的答案,就一定没有指向真相。
两人就这样,在无语中分别了。
直升机降落在波河附近的一处停机坪中。纲吉换乘了车,在当地支部属员的保护下,星夜往巴勒莫赶。
车行不远,纲吉感觉睡意袭来。他将自己的坐标备份到了总部,顺便从近侍那里得到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伽玛连带他所拥有的雷之海指环失踪了,就在一个小时前,雾部特务的眼皮底下。麻烦事真是一件接一件,纲吉心烦意乱,努力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可他也经受不住过去三十个小时的旅途劳顿,不由得犯起困来。
迷迷糊糊之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纲……别睡了……”
模糊而遥远,但却依然如此熟悉。这……大概是梦吧,也就只有这种恍惚之间,你我才会相遇,阿武。如果,你真能在我身旁,喊着我的名字,该多好。
我多想再见你哪怕一面……纲吉无奈地露出了笑容。
“……危险……快醒醒……”
纲吉猛然睁开眼,却见驾驶座上早没了人影,副驾驶座的属员已经举起手枪,指向自己。他当机立断解放VG,利用死气炎的冲击力顶开车门将自己弹出车厢。但似乎还是迟了些,子弹射进了自己的左臂。纲吉忍住锥心的痛楚,飞至半空,发现自己在盘山公路上。并没有任何人在驾驶的车辆,歪歪斜斜开了没多远,便一头栽落山崖,随后发生了爆炸。
堂堂彭格列的教父,居然会在自己的归途遇到杀手,对方是如何知晓自己的行踪,又是如何渗透进支部的?纲吉对此一无所知。敌暗我明,纲吉死死抓紧负伤的左臂,决定先撤离现场隐藏行踪再说。可没想到的是,VG忽然自行解除了。纲吉大惊,可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燃起死气炎,更不用说解放VG了。他就这样直接从半空跌落下去。所幸下方是树林,纲吉经过了好几层的树枝阻挡,才幸免遇难,但也摔掉了半条命,浑身疼痛,左臂的伤口裂开得更厉害了。

“难道是……封禁弹?!”纲吉忽然想起在艾斯特拉涅欧家族看到过的特殊武器。他赶紧摸了摸贴身放置的岚之彭格列戒指与雾之海指环,惊异地发现雾之海指环在闪耀。难道有人在利用雾炎定位他?如果是这样,敌人很快就会找到他;可天晓得敌人的目标到底是不是这枚该死的S级戒指,他不可能将其丢弃。事态不容许他多想,他忍住伤痛,右手拔出手枪,尽最大努力往山脚下跑。他知道如果六道骸看到他的轨迹偏离,会立刻派最近的支部支援。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避免与敌人正面接触,撑到援军到来。他不断利用四周的树木与灌木做掩护,尽可能不发出异常的响动,可敌人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纲吉听到有车辆撞破护栏从公路开进树丛的声音,渐渐放慢呼吸,警惕地捕捉每声响动。
不对!敌人没有下车搜寻!纲吉一跃而起,左手攀住头顶的树枝,旋即躲到了树冠上。疯狂的黑色轿车从他身下碾压而过,直接撞到了树干上。纲吉借着树枝晃动的力量跃向地面,朝着轿车的油箱部位射出一发子弹。车辆被瞬间引爆,火光冲天。纲吉滚落在地,遁入灌木丛,躲过了这阵爆风。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到身后传来马达的轰鸣声,夹杂着细碎的脚步声。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完全暴露了,藉由脚步声的方位判断着敌人的数量与距离,微微揪过枝叶,调整自己的身姿,继而侧向翻滚向另一颗粗壮树干的背后,同时抬手连开数枪。子弹精确地击中了三名黑衣人的脑门,顿时猛烈的扫射席卷而来,将树干打得木屑纷飞。
纲吉深感不妙。自己的配枪是恩师Reborn最为挚爱的武器,在Reborn离开彭格列时送给自己的那把捷克之花CZ75,弹夹只有十五发,自己也从来没有携带备用弹夹的习惯。眼下已经用掉了四发,而从敌人的火力覆盖来看人数不下二十人。怎么办?他抚摸了一下自己左臂上依旧在不断往外渗血的创口,估计是由于刚才的动作,伤口反而恶化了。他用嘴咬住枪托,略微弯腰,右手从小腿处摸出匕首。呵,自己的血吗……锋利的刀刃挑开西服与衬衫的袖管,又继续划开左臂的肌肉,将弹头连带周边的血肉一并挑出;这种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让他喊出声来,可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切,无暇考虑其他。血顺着自己脱力的左臂流下,他额前的金发已然完全湿透了,粘稠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与脖颈徐徐而淌。他拿下手枪,颤抖喘息着,上下牙关开始打颤。呵,自己果然太自负了,难得一次没有任何守护者在身边就遇到这种事态。眼下想要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只得且战且退,等待这该死的封禁弹效力消失才可能逃生。

纲吉深吸了一口气,右手与嘴麻利地给左臂创口绑上白色的手帕,手帕却在瞬间被洇透,在他看来,是瘆人的黑。他知道属于他的时间不会很多,无法细致思考下一步的对策。敌人的火力忽然弱了下来,纲吉猜测对方部分战斗员在更换弹夹,他果断从几乎断裂的树干后闪身而出,往侧后方疾退,继续点射敌人。三名持有重机枪的敌人无法跟上纲吉移动的步伐,被一一撂倒。纲吉还未来得及躲进下一处藏身地点,便感觉身后有人。数名敌人从附近包抄而来,这也是火力突然减弱的原因。他机敏地弯腰躲过近身的敌人,回肘击打在右后方敌人的胸口,又伸出左臂,试图将那人拖拽到身前做肉盾。可他的左臂有伤,受到敌人倒下的躯体挤压便火烧火燎般疼痛。左侧的敌人追身而来,举起手枪对准了纲吉的头部,情急之下纲吉略转过身,背对敌人扬起右腿,脚踵的力道踢碎对方下颚,将那人踹倒,可自己也失去平衡。又有敌人从他身后靠近,而纲吉发现自己被一开始肘击击倒的敌人所累,已经无法灵活闪避。两人几乎同时举起手枪,但纲吉已经明显感觉到,如果对方没有任何犹豫,自己注定比对方稍慢射出子弹。可就在此时,被自己身躯连累左臂却再次剧烈地疼痛起来。纲吉右手一抖。
砰!
只传出一声枪响。捷克之花中射出的子弹擦着敌人的头皮飞了出去。纲吉侧眼望去,敌人的喉头露出星点光华——像是短刀的刀尖——便歪歪斜斜地瘫软下去。他咬紧牙挣扎着推开倒在他身上的敌人,还未来得及重新审视一下局势,两束强烈的光打在了他的面部。他顿时有种失明的眩晕感。
糟糕,是敌人的车。车辆撞倒了一颗树,正将其撞向短暂失明的彭格列十世。

夺目的冷光切开了漆黑夜幕下围绕着彭格列十世的天罗地网,树干连带树干后的车被纵剖成两半。枪声开始朝着别处转移,继而是痛苦的哀嚎接二连三传来。纲吉目不能视,摔倒在地,他赶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金属残骸后,横七竖八躺着近二十具尸体。雨燕缓缓在地空中滑翔而过,扑扇着翅膀落到了枝头。
“哟,阿纲。”
身着蓝色西服肩扛竹刀的青年,正笑盈盈地扭过头看着自己,有如夜空中的北极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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