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大了

日本語を勉强しています

『家庭教师』cancer

第一章   阴郁之雨

十三 血之骤变

纲吉醒来时,已是满天星斗。正值春末夏初,笼盖于巴勒莫的夜之天空,半明半晦。窗外浓厚的云朵遮盖了本该清朗的月,却意外将平时被月亮光芒所压制的群星凸显而出。
星空,好美。无论在并盛,还是巴勒莫。
初夏的风,从半开的窗扇奔涌而入,吹拂着头发抚过脸颊,痒痒的。好像,妈妈的手。
已睡了近十个小时,纲吉依然感觉很累,不是身体,而是心。
入住到这幢总部大楼,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他才未满十八岁。
正式继承了彭格列的一切,接受了九代首领及其六守的权责,他在自己守护者的簇拥下进入了这幢大楼。一住就是十二年。
这十二年间,他几乎一直呆在巴勒莫,偶尔离开西西里岛。彭格列家族的首领,是如此位高权重之人,即便必须面对形形色色的社会名流,抑或黑街精英,他都很少露出真面目。很多时候,都是他的守护者代替他出面,甚至未够资格的家族首领,都不会有这份荣幸邀请到“守”。但对有些一睹“守”们真容的人来说,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守”们主动去找他们的时候。
强大无匹,冷血绝情,工于心计,又云遮雾罩,行踪诡秘,神秘至此,这大概就是绝大部分人对于彭格列十世的印象。不过纲吉自己清楚,自己绝非如此。
可他又不得不尽量伪装成这副模样,他的守护者们也在主动或者被动地配合他。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不是Reborn过早离开,也许真可以改变他那软弱的内在,犹未可知。
纲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忍不住怀念起过往岁月,母亲会温柔地呼喊他起床。有时他会撒娇赖床故意不起,等着妈妈轻轻吻他的面颊。
终究……再也回不去了呢,那些日子。
“妈妈……”纲吉柔弱地呼唤着。当然,奈奈不会听见,可母子连心,奈奈定然在异国他乡想念着儿子。
“纲?”
“……”听到其他人的声音,纲吉警觉地微微仰起脸,发现是正在一旁处理外务的山本。此刻山本放下了手头工作,端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向着纲吉走来。
难为情,真的难为情。自己最脆弱的样子,被别人看到了,即便这个人是跟随自己十几年的近侍山本武。纲吉想到这里,脸上有烧起来的感觉,只好顺势把头垂下,装作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山本武轻轻将咖啡放在一边,看到首领的柔软发丝倒垂下来,覆盖在恬静的半边脸上,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可手伸到一半,他猛然停住了。
纲不喜欢被这样,很早以前就不喜欢了。
山本倒吸了口凉气,转而镇定了一下情绪,收回略微颤抖的右手,温柔地凑近首领被乱发遮掩的耳廓,轻声细语道:“纲,去里间床上好好睡一觉吧。这么睡不舒服。”
没有回答。
“没事的,这里有我。”
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山本挠了挠下巴,露出无奈的笑容,转身离开纲吉的办公桌,走回案牍,继续方才的工作。
纲吉的内心也很矛盾。自从六年前云雨两守大打出手,闹出天大的负面消息后,他对山本武的感觉就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以往无话不说,随意触碰,相处最亲密最无间的守护者,被他逐渐嫌恶了,疏远了。虽然山本依旧是那副傻呵呵的样子,呆在他身边“纲”长“纲”短地喊着,可他不由自主地认为,这不过是出于惯性。山本武从来不傻,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要敏感,要成熟,他只是在用那一贯的挠头傻笑与插科打诨,试图继续扮演那个把大家糅合在一起的温润之雨角色罢了。
山本,早就察觉到了吧。

数次闲谈中,他也明说或暗示,山本你变了。可山本总是面带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笑着说“我是早就变了啊,都是因为纲你啊”之类完全不着边际的话。

当然纲吉强迫自己的内心去确认,他从未因为任何纷争站在任何立场责怪云雀或者山本,只是,他觉得,这样处处被人保护,毫无招架之力的日子,根本不能继续下去了。
尽管在外人看来,他是全知全能的教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阴一晴都能卷起狂风怒雷,可改变不了总是过于的依赖守护者们的现实,尤其是他的雨之守护者,山本武。
在岚守的面前,他是无所不能永远正确的首领;在晴守面前是知书达理面面俱到的后生;在云守眼里是里世界最强大最无畏的战士;在雾守眼里是有着特殊存在意义,不拘小节却又颇有担当的“黑手党中的异类”;在雷守跟前他则是个能遮挡一切的大哥哥,贴心照料的全天候保父。
唯独在雨守身边,他总觉得自己不像是个首领,他才是被照顾的人,他才是脆弱恐惧无助悲观需要被遮蔽被安慰被呵护被逗笑的小婴儿。
无论历经十年抑或二十年,无论现在是十岁还是二十岁,这种角色的扮演似乎未曾改变。
他不想这样,乃至于憎恨这种依赖。越是成长,越是成熟,越是成功,越是希望摆脱这样的依赖。
长老们总说,作为首领,他担当太少。他赋予守护者太重的权限,也给予他们过多的信任。他总是不以为意,毕竟那帮老废物罗里罗嗦一百句话里面都很难有一两句中听的。
直到他渐渐发现,其实守护者都是分表里两面的,对外坚硬如铁,对他则百依百顺。即便最年幼最任性的雷守,也不例外。
他渐渐开始恐慌,生怕永远用同一面示人的月亮,在未来的某天终会将令他无法接受的背面展现给他。
因此,他的选择就是让自己变强,越来越强,进而用坚硬的外壳来包裹自己柔软的内心;进而摒弃掉不必要的感情,让融化的铁与冻结的血灌注进自己的软肋之中,让自己不再有弱点;进而习惯怀疑,习惯冷漠,习惯威吓,习惯不露声色。
这也许就是Reborn所说的,成长吧。
他是家族首领,尽管他深知自己依然天性柔弱,可为了家族,他必须将自己精心打造成无懈可击的神。他拥有权势,拥有金钱,拥有部队,拥有部下;拥有秘书,拥有侍卫,拥有支持者与反对者,拥有漫山被野密布表里的敌人。
唯独,不可以有朋友。
有得,必有失。
况且,让自己对山本发生改观的那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必然是场令他都毛骨悚然的血雨腥风。越是温柔和善的人,发起怒来越是山崩地裂;云雨两守决斗,起因也不过是云雀那小小的冒犯——甚至以云雀的性格根本算不上冒犯,导致的结果却如此惨烈,乃至于两败俱伤。况且以山本现在的实力……自己都不敢说能阻止得了。
纲吉侧过脸头,趴在桌上,透过垂下发梢的间隙默默凝望着伏案工作的山本武出神,瞳孔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失落,宛若闪耀的流星划过蜜色夜空,绚烂璀璨,又转瞬悄无声息。
以后大概不会再如此频繁地见到你了吧。
十二年了,让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感激不尽,可更多的是无法道明的歉意。你太过于操劳,是该休息一阵了。总部的工作与近侍的职责,有隼人就足够。

毫无预兆,门“嘭”地一声被撞开了。

纲吉略略皱起眉。这里可是大空特区,在近侍尚在的时候能如此贸然闯入而没有身首异处横尸当场,放眼整个世界也不过寥寥数人。
“沢田!”晴之守护者笹川了平,瞪着血红的双眼,一面呼喊着Boss的姓,一面快速冲了进来。
光冷如霜的武士刀,悄无声息地横亘在了平喉前不到半寸的地方,而且是刀刃朝外。
“前辈。有什么事情,要如此怒气冲冲。”山本武不温不火的问道。其实即便昨日了平没有找他,他也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
纲吉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示意山本把武器放下,可是近侍似乎故意无视了他的暗示。首领略微清清嗓子,威严如常地紧了紧肩上披着的狱寺的西服,对了平道:“前辈,你这是怎么了。”
“京子……京子她……”笹川了平步履蹒跚挪动到椅子上,好似被戳破的轮胎一下子泄了气,继而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
纲吉也好,山本也罢,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恸哭,而且哭得如此惨烈。
狱寺顶着一头乱发,穿着睡衣奔跑从隔壁岚守特区赶来,口中骂骂咧咧,他的起床气一向不小,加之有人擅闯十代目的禁地,他就像受刺激的河豚一肚子的气立刻冒了出来。“草坪头,你吃错药了?!你……”
“狱寺。”山本回过头,眉头紧锁,用眼神制止狱寺。
“啧,真是!”狱寺也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理了理头顶乱蓬蓬的鸟窝。
“京子小姐……怎么了?”山本试探性地发问,可率先回答他的是了平快瞪出血的眼睛。
“京子她……被……被杀了……啊!!!!!京子!!!!!!!!!!呜呜呜……”
纲吉心头一紧,有种要失去意识的感觉,他顽强地撑住桌子,不让内心的震惊表露出来,生怕让人看穿。
京子,笹川京子。那毕竟是自己深爱过的人,封存在自己记忆最深处永远的女神。离开日本前,他曾与京子交往了一段时间,也许是人生中最快乐的岁月;可后来,他被迫放开了手。
对,是被迫。这是他几乎洁白如纸的感情履历表上,辞藻并不丰富韵律几乎无感的一首三行诗。可诗的尽头,却赫然一滩漆黑的墨渍。墨渍在自己心里,被浸泡得褪了色,将自己的心也慢慢沁成了灰暗,到了最后,他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墨渍,这是赤子之心被所谓的理性之手无情地揉捏紧攥所挤榨出来的殷红鲜血。纲吉难过地闭上了眼,腾出手按压眉梢,却止不住阵阵耳鸣汹涌而来。
“我说,你能不能别哭了!”狱寺对了平吼道,“有话就说,黑手党从来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真是的!”
“狱寺!你不要再刺激前辈了!”山本低声呵斥道。
“啧。”狱寺别过脸去,揉着右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大概忘记了,当所有人都告诉他碧洋琪去世的消息时,他将自己关在岚之特区里哭了整整两天,谁都不敢劝,连纲吉的面都不见,到第二天午夜忽然发神经般戴上VG,挂了满身匣子去找Reborn拼命。如果不是山本武拼命拉扯,不知道事态会走到何种可怕境地。当然,最后山本被他痛揍一顿了事。
“……前辈。”纲吉很想喊他声大哥,可他不能。“京子,是被谁杀害的,麻烦你告诉我,好吗?”
了平用哆嗦的手,拿出一份已经被洇湿的报告。
山本心里一沉。浅蓝色防影印特种纸,这分明是出自雨部的报告,怎么绕过自己直接交到了了平手里?
罗格?不,不大可能……简妮妲?!……
纲吉略带迟疑地接过报告,细细阅读起来。好几次泪水入侵到眼眶,可他硬是皱起眉闭着眼将眼泪逼退回去。山本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卡鲁卡沙家族策划的一起普通绑架案。但京子却选择了最不妥善的办法:赴死。她进行了激烈的反抗,甚至试图抢夺看守的枪。
纲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过去十分钟里他所看到听到想到的一切。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京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她不爱惜自己,难道连她的两个孩子,也……纲吉感觉心口越发堵得难受,心头的那滩淤血,终于在十二年后,涌到了咽喉,让他窒息,天旋地转。
狱寺嘴里叼着烟,望着脸部肌肉抽搐的纲吉,没敢点上。以冠绝六守的聪颖,他早已猜出七八分。黑色世界的法则,黑色世界的残酷,京子怎么可能完全不知情?她曾经的恋人,与永远的大哥,被裹挟上黑色,无法继续行走于阳光之下,想必她早已了然于心,只是习惯性伪装那么多年,伪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完全不知情,或者宁可相信她完全不知情。她很清楚落入敌人之手对了平与纲吉是多大的掣肘。
“前辈……”纲吉用不住颤抖的手,拍在了平因为抽泣而不断晃动的肩头,身为首领,理智的防线在瞬间被汹涌而来的感情冲溃,让他暂失言语。
山本的嘴角倒挂下来,如同被人强行塞下一枚苦胆,他转过身,背对着了平与纲吉,低声道:“狱寺,我去你那儿坐坐。让前辈安静一会,有纲陪着他就行了。”
“我绝对……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我要,我要用我的拳头,把他们轰碎,全部轰碎!”了平暴起,脸上的泪水飞溅开来,他高举双臂对着天花板放声狂吼,对妹妹的亡魂许下誓言。
山本赶紧回转身,抓住了平的胳膊,努力压低声音道:“前辈,冷静,请务必冷静。京子小姐是你独一无二的妹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京子对你有多重要,纲心里非常明白,我和狱寺也都理解。可对纲来说……现在我们要想对策,而不是凭着自己的冲动……”
“京子!京子!!!”了平几乎失去理智,他大吼数声,瞪大了满是泪水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山本,大口喘着粗气。
忽然间,了平一用力,甩开了山本的手,随即扯掉西装外套,取下晴之臂镯。
“前辈,你这是……”山本大惑不解。
了平大声对纲吉道:“对不起,沢田。极限的明白,你有你的难处。我不会让你为难。请下令将我驱逐,我不会以彭格列守护者的身份去为京子报仇的。”
“喂,草坪头,你疯了吗!”狱寺再也忍不住了,又冲着了平嚷了起来,“仇家是卡鲁卡沙家族,是彭格列战力全开才能与之一战的敌人,你要一个人去送死吗?这样能为你妹妹报仇吗?”
“前辈,狱寺说的没错。请你再考虑一下。”山本也不住劝解,他又转向纲吉,“纲,你赶紧劝一下前辈。前辈他……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应该能明白的。”
纲吉忧伤地叹了口气。与他共处一室的晴岚雨三守,对他是绝对服从的。可是,每个人都有弱点,正如每条龙都有逆鳞。晴守失去了妹妹,这是塌天的大祸,了平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可,自己又能好到哪去?他曾无数次告诉自己,放手是对京子最大的爱。可现实却告诉他,他好幼稚,幼稚到可笑。“前辈……京子曾经是我的情侣,她丧于仇家之手,我的心里也……”
“十代目……请您,节哀。请您……”狱寺对京子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可对纲吉长期以来的意气相投,使他感同身受,也遭受了莫大的悲恸。
纲吉的眼圈有些发红,他背过身去,眨了眨眼,让泪水快速掉落,努力扯住嗓子,不让自己的声音变调,继续道:“有的时候,我也会想,要是大家还是在并盛中学,每天快乐地做着各种‘黑手党游戏’,该多好。可是,我们终究是长大了,朝向这个世界最黑暗的深渊不断坠落。我……于心不忍。前辈,我是一直爱着京子的你知道吗……但是,我不能,因为我和前辈一样,不想让她再沾染这个世界的分毫。”

山本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极尽所能让纲吉与京子分开的人,是Reborn。他明白这有多残酷,也明白这有多必要。自己不过是个袖手旁观者,毕竟当时的自己还没有勇气顶撞Reborn,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无能为力。
“前辈,还有山本,对你们,我是一直怀有歉意的。因为你们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是因为我,一切都是因为我……”
“纲,你怎么又说这种话。”每次听到纲吉这样的论调,山本总会无端感到烦躁。
了平的情绪稍稍平复,可胸膛依然在不规律地起伏。
“听我说完。”纲吉的话语中夹带了几分怨怒,“进驻总部以后,虽然大家还能跟以前那样像朋友般相处,可时过境迁,最终还是变成可笑的上下级关系了呢。我曾以为,是因为我,是我,我在制约着你们,从同学到朋友最后走到上司,我背负了莫大的罪孽。可后来明白,我们身处在世界的阴暗面,有无数规则在制约着你我。即便我想要让你们尽可能少沾染那些肮脏的东西,那些我自己都不想触碰的晦暗,规则还是会将我们的关系推向更为尴尬的境地。前辈,京子的仇,要报,当然要报!让那些该死的规则见鬼去吧!能让我任性这一次吗?我……京子……我允许,我放你自由。”
“十代目!十代目您永远不会错!是草坪头,还有这个白痴,不了解十代目的苦心。”狱寺赶紧劝慰纲吉道。
“隼人,你错了。前辈的尊严与骄傲,你能理解吗?前辈的丧亲之痛,你能体会吗!都是……这该死的规则,让我们连轻言复仇都做不到。这样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京子?我还算是……算是……”纲吉向了平伸出手,接住晴之臂镯的手掌有些不自然的痉挛。
山本惊讶得说不出话。纲,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这就是对待与你出生入死患难与共十数载的六守应有的态度吗?京子的突然去世,让你的首领气度,无尽宽容与睿性理智都崩溃了吗?之前对骸如此,现在对了平也如此?
“前辈,我知道我可以阻拦你,可以动用大空部压制住你,但这或许会让你更不快乐吧。我想让前辈你能……能……我接受你的请求。”纲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了平面带感激点点头。他拍了下纲吉的左肩,一如多年以前,他对这位一鸣惊人的学弟投以无比信任的目光,希望他加入拳击部时那样。他向纲吉深深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
“等等。”山本又横过刀,挡住了平的归路。不过这次,是刀背。
“山本,极限的感谢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已经不再是彭格列的人,但我永远是京子的大哥!”
“你不能去。这是去送死。”山本摇了摇头。他等待着纲吉能收回刚才的话,毕竟,这是笹川了平,是用生命极限照耀着整个家族的晴之守护者,是“彭格列的心脏”。
“山本……刚才的话,我都白说了吗?”纲吉攥紧手中的臂镯,声音低沉却充满戾气。
“纲……笹川前辈的性命就这么不……”
“那京子的性命呢!”纲吉被戳中痛点,本有些潮红的脸颊顿时露出怒容,“你没有资格对着我说这些,口口声声京子对前辈多重要,对我多重要,可是Reborn在拆散我和京子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不过就是他的帮凶!”
有什么东西,裂开,破碎,最后消散的声音,但只有山本武一个人听的到。
“……说的是呢。”山本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刀,略微垂下了头,转而强打起精神对了平道,“这样吧,前辈,我陪你一起去。我来保护你。”
狱寺再次震惊了,过滤嘴几乎被生生咬断,他一跃而且,猛力拉住山本,尽可能地呀低声道,“草坪头疯了,你个白痴也疯了?还嫌十代目心里不够堵吗?”
“隼人。”纲吉弯下腰,拾起掉落在地上那件狱寺的西服外套。“够了。”
“十代目……”狱寺难过地唤了一声,抬起碧绿色的双眼,失落地望着共事多年的另一近侍,迟疑地松开了手,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了平大步流星走了出去,没有半点迟疑。
山本收起了时雨金时。“纲……我的性命呢?”
纲吉站在窗口,背对着所有人,故作轻松地道:“山本……你很强,我相信你。我会等着你回来的。”
山本武平静地听完纲吉的话。
月亮从层层云雾中爬了出来。银白色的月光如不合时宜的碎霜洒落在山本的短发上,也将冥武者的身影无限拉长,直直投射到纲吉的后背。
他略微扬起嘴角,有些颓丧地回过头去,茶色的眼中,满是不解,委屈与失望,可背着月光,他的眼窝是如此深邃而不可触碰的黑暗,谁也看不清,谁都看不透。他吸了口气,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呐,纲。最后的最后,你还是只叫我山本吗……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再喊我一声阿武,能不能?”
狱寺唇上的烟,悄然坠落在地。棒球白痴,你这是在……你想背弃我们三人之间的约定?他数次试图开口,可纲吉那句“够了”却始终萦绕于他耳畔。他愤恨而又无奈地望着山本的背影,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什么?”纲吉眺望着窗外的月色,心里想着的是与京子那已经逝去永不回来的快乐时光。他似乎没有在意到山本的话。
“……没,没事了。”山本背起剑,垂手打了下狱寺向自己伸出又被纲吉唤回的右手,便迅速消失在门口,留下他在大空特区最后的背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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